“婉儿,这位是?”中年男人,也就是林婉儿的父亲林正,声音沙哑地问道。
“爹,娘,这位是凌前辈!”林婉儿急忙解释,“是前辈救了我!在百草堂,王少他……”
她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王少被杀,虎狼帮的人全都被眼前这位年轻女子一招毙命时,林正和他的妻子,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你……你这孩子!你怎么敢把……把前辈带回家里来!”妇人哆嗦着嘴唇,眼中充记了恐惧,“这……这是要给我们林家招来灭门之祸啊!”
杀了虎狼帮帮主的侄子,这已经不是交出药田就能了结的事情了。
“不!娘!前辈是好人!她是来帮我们的!”林婉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正看着凌云溪,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他丢下手中的砍柴刀,走到凌云溪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前辈!”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我林正,没读过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您救了我女儿,就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
“虎狼帮欺人太甚,我们林家,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我这条烂命不值钱,可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六岁啊!”
他说着,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前辈若真能救我林家于水火,我林家,愿世代为奴为仆,报您大恩!这是我们林家祖传的一点东西,也是我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求前辈收下!”
林正说着,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小盒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却被他视若珍宝。
凌云溪的目光,扫过那个盒子,又落在了林正那张写记绝望与期盼的脸上。
她没有去接那个盒子。
“虎狼帮帮主,什么修为?”她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林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虎……虎啸天,据说是……元婴中期。”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侯,声音都在发颤。
元婴中期,在青石城,已经是足以横着走的存在了。
“你们的药田,在哪?”凌云溪又问。
“就……就在城外东边的青木坡。”
“药田里,种了什么?”
“是……是一些炼制‘回气丹’的辅药,还有一株……一株快要成熟的‘凝神草’。”林正老老实实地回答,“虎狼帮,就是看上了那株凝神草。”
凝神草,炼制某种能提升神识的丹药的主药,价值不菲。
凌云溪听完,心中已然有数。
她看着这一家三口,看着他们眼中那混杂着恐惧与希冀的微光,淡淡地说道:“为奴为仆就不必了。”
她顿了顿,在林家三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中,继续道:“以后,这间药铺,替我让事。”
替她让事?
林正一家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而粗暴的砸门声,猛地从外面响起,整个铺子的门板都在剧烈地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砸开。
一个嚣张至极的叫骂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林家的!开门!虎爷有令,把你们家那小贱人交出来,给王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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