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过来给白氏揉肩,又小声道:“夫人真把厨房让给二夫人管了?那里头的油水。。。。。。”
白氏唇边扯开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淡淡道:“老太太发了话,不给也不行,”
“厨房的那潭水啊。。。。。。看着是油花,底下可是能淹死人的烂泥。”
“下人是好管,可你管得住人的心?管得住人的贪么,断了别人财路,就不好管了。”
“你要施威,得要人服你,你太过严苛,反而引起不满适得其反,你只有一双眼睛,怎么能时时盯着?”
“有些下人惯会逢迎,也有些下人惯会弄鬼,逢迎的与弄鬼的,才是最难应付的。”
“我这些年都时常觉得力不从心,现在我就要看看,季含漪能不能搅动这锅浑油了。”
这头季含漪回去后,才知晓沈肆居然也回了,就在书房里的。
这些日沈肆早出晚归,有时候夜里也不回来,只是让人回来说一声,季含漪抱着账目进书房,就见着沈肆坐在书房内,她一进去,沈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那一眼看着冷清清的,像是有点责怪她这时候进去打扰了,季含漪的步子又生生顿住,退了出去。
沈肆皱眉看着季含漪的背影,指尖顿了下,又起了身。
外间季含漪正将手上的账册交给容春,正进了内厅,坐在罗汉榻上,容春将那一叠账目放在了小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