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长发垂落,一身洁白衣裳,正撑着坐起身,及腰的长发落蚕被上,一身娉婷袅娜,眉眼带着红晕,眼眸正映着帘子外的烛灯。
沈肆沉静的眼神看着季含漪,低声道:“你同情他了?”
季含漪愣了一下,她觉得她那不是同情,因为她了解的李漱玉在她心里算不得是什么良善的人,况且沈长龄也不喜欢她,便觉得这门亲事也是不合适的。
但这话她没与任何人说过,大房的事情她是不好插手的,她只想与沈肆说。
她怔了下摇头:“也不算是,我只是听说三爷这些日闹的厉害。”
沈肆眼中淡淡浮现出讽刺:“他做事便是这样,总是凭着性情,那日他不该抱孙宝琼的,如今亲事草草定下不满意,也只会用这些小把戏来闹,他还是没变。”
“若是真不想,便该自己想法子,而不是事事让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真不喜欢李漱玉,那晚就该说,让她母亲给他定个可心的,他不说又要闹,才成了这样。”
季含漪失神看着沈肆的眉眼,眉眼里的凉薄一如既往。
沈肆又看着季含漪,紧抿着唇:“你现在来与我说这件事,莫非你为了这事想了一夜?”
季含漪赶紧摇头否认:“没,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昨夜她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掀,哪里有功夫管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