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队,他是所有人都信得过的程队,事必躬亲,冲在最前面。
对母亲,尽管有怨恨,但他依然尽到了做儿子的义务。
对姜知,他一直认为自己给了她最好的。
程昱钊试图清空思绪,可画面却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如果五年前那个暴雨天,在警队门口等他的人是乔春椿。如果那个背着包徒步十公里的人是乔春椿。
他会怎么做?
他会直接冲出去,哪怕违纪。
心脏忽地一缩,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姜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心微蹙,手捂在腹部,似是有些不舒服。
程昱钊伸出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她身体很凉,在这么热的三亚,盖着被子依然手脚冰凉。
“疼……”她梦呓了一声。
“哪儿疼?”程昱钊凑近了些,低声问。
怀里的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呢喃了一句话,程昱钊屏住呼吸去听。
她说:“程昱钊,签字。”
“……”
做梦都在想离婚。
就这么想走?
程昱钊轻叹,抽回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开机,十几条消息涌进来。
他也没看,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往上翻。
最近的记录,全是他单方面的询问:
睡了吗?
在干嘛?
今天天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