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在楼梯转角愣住。
那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她眨了眨眼,脑子有些短路。
“时医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提着行李箱,一副要入住的样子?
时谦松开托着垃圾袋的手,站直了身体。
看了一眼姜知这副明显是临时出门的打扮,什么也没问。
“好巧。”他说。
姜知有些尴尬:“嗯,时医生你这是……”
“刚从三亚回来。”时谦指了指楼上,“我住这儿,三楼。”
姜知“哦哦”两声。
“这是我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时谦主动解释道,“医院离这儿不算远,有时候值夜班太累,或者想躲清净的时候,我就回来住。”
躲清净。
姜知心头微微一动。
程昱钊有他的清江苑,时医生也有他的避风港。
而她,不过是这栋楼里的一个逃难者。
“那是挺巧的。”姜知客套了一句,“那你先忙,我去扔垃圾。”
说完,她抓紧垃圾袋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直到听见关门声,姜知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云城的冬天真的很冷。
姜知把垃圾扔进桶里,站在路灯下发了一会儿呆。
世界真小。
就在几天前,程昱钊还在三亚冷着脸警告她:“少和时医生来往,温吞的人心思最深。”
结果转头,她就成了这位心思深的时医生的楼上邻居。
如果程昱钊知道了,大概又要生气了吧。
但世界也很大。
只要她有心躲起来,程昱钊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她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往回走。
再次路过三楼的时候,姜知脚步顿了顿,没做停留,快步上了四楼。
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她靠在门板上,看着没开灯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