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手乱扔的杂志,没有喝了一半的水杯,也没有那个睡在沙发上,听见门响就会跳起来扑进他怀里的人。
程昱钊推开主卧的门,手掌在墙壁开关上停了一瞬,才迟疑着按下去。
灯光大亮,没有惊喜。
大床上铺得平整,没有睡过的痕迹。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早就在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时少了一大半,如今台面上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他从三亚带回来的离婚协议书。
以及那枚他后来送的婚戒。
程昱钊拿起那枚戒指。
他想起那天姜知说“这次再摘下来,就只能当废铁卖了”。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给这段婚姻倒计时了。
“你还真敢扔。”
他把戒指攥在手心,低声说了一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程昱钊接起:“说。”
“程先生,我是秦峥。”
背景音很安静,大概是还在律所加班。
“这么晚打扰,是想确认一下,起诉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或者,您可以选择直接签字。”
程昱钊答他:“我不签字。”
“程先生,拖延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说了,我不签。”程昱钊打断他:“她在你那里吗?”
秦峥:“无可奉告。”
“麻烦转告她,既然要离婚,那就当面谈,躲着不见我就能把婚离了?”
“姜知女士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与您见面,这会增加她的情绪波动。”
“流产是意外。”
程昱钊辩解了一句,声音梗住。
不是这样的。
又说:“我想见她,我要确认她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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