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姜知以为自己进了高级病房。
大白墙,简简单单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有点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有点木质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姜知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了雪泥的靴子,没敢往里走。
“不用换鞋。”时谦头也不回地说。
她看着时谦把江书俞扔在沙发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给他灌了两口。
江书俞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抱着抱枕不动了。
时谦给他盖了条毯子,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姜知。
“暖暖手。”
姜知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她今天没化妆,连口红都没涂,又因为在家里大哭了一场,眼睛还有点肿,头发刚刚被蹭得也有些乱。
姜知小口抿着热水,借着杯子挡住半张脸,心里暗叹。
在他面前,她好像就没有光鲜亮丽的时候。
不是在流血,就是在流泪,要么就是在逃难。
难怪时谦之前说每次见她都这么狼狈。
“那个……”姜知指了指沙发上睡死过去的江书俞,“今晚真的麻烦你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他滚蛋。”
“不麻烦。”时谦问,“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让他喝成这样。”
姜知沉默了两秒:“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了。”
“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她又补充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我就恢复单身了。”
姜知还以为他会再问点别的,等着他的下文。
正常人都会问。
比如程昱钊什么反应?有没有闹?以后她和孩子怎么办,谁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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