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想要呼救,手拼尽全力伸出水面。
程昱钊看见了,蹲下身来拉她。
姜知心中一喜,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船舱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乔春椿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地倒向程昱钊。
“昱钊,我难受……”
那只原本伸向姜知的手在半空中折了个弯,一把揽住了倒下的乔春椿。
“别怕,我在。”
声音透过水面传下来,温柔得让她心碎。
他抱起乔春椿,转身走进船舱,再没回头看一眼水里的她。
白色的快艇破开水浪,变成视野里越来越小的黑点。
脚下的水草越缠越紧,拖着她向漆黑的海底坠落。
“程昱钊!”
姜知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还没有亮,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衣柜。
没有大海,没有快艇,也没有那个背弃她的男人。
只有她一个人。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
他大概已经睡了吧。
或许在因为找不到她而生气,觉得她不可理喻。又或许正在开着视频哄睡,早就把她这个不听话的妻子忘到了脑后。
姜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真的。
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一点点熬到了天亮。
……
一连两天,姜知过得像只穴居动物。
除了下楼取外卖,她几乎不出门。
这个小区的隔音实在不算好。
早上六点,楼下大爷大妈晨练的音乐声准时响起。七点,隔壁小孩不想上补习班的哭闹声穿墙而过。傍晚,能闻到对门炒辣椒的呛人香味。
在这种吵闹声中,姜知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活过来。
第三天,家里的垃圾桶满了。
姜知套上一件卫衣,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这栋楼没有电梯,江书俞的房子在四楼。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楼下的单元门被人推开了。
姜知往墙角让了让。
万向轮滚过水泥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有人正提着个银色行李箱往上走。
姜知扫了一眼,那是日默瓦的箱子,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只想等那人过去再下楼。
脚步声在二楼平台停了下来。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灰色的阔腿裤垂在鞋面上,很少年气。
见对方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姜知侧身快步走下去。
“小心。”
清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姜知步子一顿,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低头,手里的垃圾袋不知什么时候挂到了楼梯扶手的铁皮上。
眼看垃圾袋就要破裂,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帮她提了一把。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听起来有些无奈: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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