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说完这话,便只默默流泪,偶尔嘴里发出一两声猫儿一般呜咽的声音。
这话实在是莫名,梁鹤云只当她醉了酒说话颠三倒四了,盯着她看了会儿,头疼欲裂,起身出去开了门,唤了碧桃过来。
碧桃一直在屋外候着,见二爷叫唤忙小碎步过去,便听二爷吩咐她:去打些热水,再取一身干净衣物来。
梁鹤云说完,又关上了门。
碧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干净衣物说的是给姨娘准备的,毕竟,二爷屋子里的柜子里有二爷自已的衣物。
可这宅子里从前没个正经女子住进来过,哪里去寻合适的干净衣物
碧桃赶紧去寻泉方,泉方想了一想便说:我现在去外头成衣店买。
他说罢就要走,碧桃却拉住她,道:我那儿有没有穿过的干净衣物,我瞧姨娘与我身形差不多,要不先拿我的衣裳给姨娘穿
泉方偏头看她,十分机敏道:你又不是不知二爷脾性,要让他知道姨娘的衣服是你穿的,定是要发脾气修理你一顿,你是婢女,姨娘是二爷的女人,哪能一样
碧桃话被一噎,本想说也没瞧见二爷多在意姨娘,可又一想今日姨娘又撞又咬二爷,二爷似也没真的怒火滔天,便也不确定了,只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
屋里的梁鹤云自然不知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徐鸾躺在那儿红着眼睛泪流不停,好像这天底下最大的委屈都让她受了一样。
他多瞧了两眼,舔了一下下唇被她撞出来的伤口,坐下来,一把将她揽过来,搂进怀里,姿态强横,称不上多温柔。
徐鸾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气又挣扎,呜咽着说臭,梁鹤云脸色黑着,却是剥了身上的衣袍,光着上身,只低头俯视怀里的人,警告她:收起你那一对尖牙!
说罢,也不管徐鸾会有什么反应,将她重新搂进了怀里。
徐鸾依旧小声呜咽着,但不知是否是梁鹤云身上蓬勃的热气令她觉得温暖,她渐渐停止了呜咽,还把两只因为穿着单薄而冷得和冰块似的手贴到了梁鹤云胸口,只当这是大号暖宝宝。
梁鹤云:……他低头瞪她,你倒是乖觉。
徐鸾已经哭得脑子抽抽,也醉得神智模糊了,自然听不到他这话。
泉方很快赶回府,将衣服交给了碧桃,碧桃便招呼着抬水的粗使婆子在屋门外敲了敲,二爷,热水备好了,衣物也取来了。
进来!梁鹤云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
碧桃这才推开了门进去,一进去便看到二爷光着上身侧躺在床上,他怀里搂着姨娘,姨娘衣衫不整,小腿都从裙子底下露出来,和二爷的小腿交缠在一起,姿态亲昵。
她一下眼皮跳了一下,不知该看哪里,心里又有些羡慕嫉妒姨娘能得到二爷那般宽厚健美的身体,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