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
一个灰衣老者无声无息走了进来。
老者看着很是普通,衣着更是粗糙到陈浩直接皱起了眉。
唯一奇异的,大概就是他手中捧着个深色木匣。
他走路时低着头,一副习惯了卑微顺从的模样。
但李骁在他进来的瞬间,却绷紧了身体。
即便知道今夜会来人,他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
老者很明显只是个仆从,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
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轻易穿过陈李两家的守卫而不被察觉?
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准确找到这顶帐篷?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李骁想着这些事,眯起了眼睛。
“我家大人,命老奴将此物呈与二位公子。”
老者走到帐篷中央,没有寒暄,没有多,直接将木匣向前递出。
李骁没有立刻去接。
陈浩皱眉问道:“你家大人是?”
“吏部考功司,张明远张大人。”老者平静地说。
陈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李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李玄风只告诉他会有人来帮他们,却没告诉他竟是这位!
帐篷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张明远是谁?
吏部沉浮三十多年的老臣,多年来从无一步行差踏错,凡他经手的积年烂账,都会被立刻理顺归位。
连帝君都赞他行事清明,调度有方。
考功司在吏部的层级上不算高,但的的确确是把控着国库的每一笔支出,可谓责任重大。
张大人虽只是五品小官,官职不高,但谁敢轻视他?
可他清廉了一辈子,为何要杀林清辞?
李骁眼中满是寒光,他想不通。
而那老者依旧捧着木匣,一动不动,恭敬至极。
李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才伸出手接过木匣。
他打开木匣,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玉牌。
玉牌触手生凉,呈六瓣霜花样式,二人细细凝视,直感觉一道彻骨寒意往灵魂里钻!
陈浩李骁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双双色变!
陈浩语气急促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是玄冰宗的余孽!现在巡天司到处在抓你们,你还敢来这里!”
灰衣老仆静静道:“二位公子要人手,我家大人就给你们送来了人手,这有什么问题么?”
眼看陈浩脸上生出怒意,他继续道:“二位所做之事本就是抄家灭族之祸,还怕多担上一道勾结圣宗的罪名么?”
陈浩哑口无。
李骁摩挲着那块玉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陈浩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李骁盯着老仆,“玄冰宗贵为世间四大不可知之地之首,居然愿意和我等合作?真是……太荣幸了!”
灰衣老仆闻,表露出些许无奈,“没办法,你们巡天监的周大人下手太快太狠,我们的人很多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镇压了,剩下的人不愿走也……不能走,那只好做些事出来,免得真让你们帝国以为,我们全是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