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突然开窍

祁旻愣住：“这是什么？”

“提神醒脑的。”洛晴川笑盈盈道，“吃了趴着睡一刻钟，待会儿上课就精神了。”

祁旻有些犹豫，但看着曾祖母温柔的眼神，还是接过药丸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忽然就轻松了。

“趴着吧，闭眼睡会儿。”洛晴川拍拍他的肩。

祁旻听话地趴到桌上，没一会儿就着了。

刚才嗤笑的少年，名叫郑梓琦，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公子。

这会儿又凑过来，阴阳怪气道：“哟，这还睡上了？待会儿向夫子来了，有你好受的。”

洛晴川抬眼看他，淡淡地说：“郑公子管好自己便是。”

郑梓琦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撇撇嘴回自己座位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学堂外传来脚步声。

向夫子板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戒尺，眼神扫过全场，见祁旻还趴着睡，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祁旻！”他沉声喝道。

祁旻没醒。

郑梓琦捂着嘴偷笑，旁边的几个学生也窃窃私语。

向夫子脸色更难看了，正要走过去，洛晴川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在祁旻背上轻轻一拍。

这一拍下去，祁旻身子动了动，迷迷糊糊抬起头，正赶上上课的钟声“铛铛”响起。

“睡醒了？”向夫子站在他桌前，戒尺敲了敲桌面，“晨读时让你背《三字经》，背会了没有？”

祁旻刚醒，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看向洛晴川。

洛晴川手指在桌下悄悄掐了个诀，一缕旁人看不见的灵气飘过去，绕在祁旻耳边。

她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说了句：“别慌，跟着我念。”

祁旻怔了怔，忽然觉得脑子十分清明，方才还像浆糊一样的那些字句，此刻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学生背会了。”他小声说。

向夫子显然不信：“那背来听听。从人之初开始。”

祁旻深吸一口气，开口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起初还有些磕巴，可越背越顺，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学堂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他。郑梓琦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一整篇《三字经》背完，一字不差。

向夫子愣住了，戒尺都忘了敲。好一会儿才问：“你何时背会的？”

祁旻自己也懵着呢，下意识又看洛晴川。

洛晴川笑着道：“夫子，祁三少爷今早来得早，在廊下念了许久，想必是终于开窍了。”

向夫子将信将疑，又翻出《千家诗》：“既然开窍了，那我考考你。春眠不觉晓，后面是什么？”

这诗还没教过，是下个月的内容。

祁旻正发慌，耳边又响起太奶的声音。他定了定神，流利接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那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连问了五六首，祁旻都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