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又刻了两颗珠子

洛晴川没说话。她站起身，走到祁晏面前，俯视着他。

“怎么掉的？”她问。

祁晏喉咙发紧：“就是拿出来看的时候，手滑”

“在哪儿掉的？”

“荷花池边。”

“当时杨董雪和她儿子在吗？”

祁晏身体一僵：“在但她们没看见，是我自己不小心。”

洛晴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转身回到窗边，重新拿起书。

“下去吧。”她说。

祁晏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曾祖母的背影。就这么完了？不追问？不责罚？

或许，曾祖母终究是心软的。

毕竟他是祁家的长孙，毕竟他是卫国公府未来的顶梁柱！

“孙儿告退。”他磕了个头，满怀欣喜地退出堂外。

门关上后，祁旻终于忍不住了：“太奶奶！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分明在撒谎！那珠子怎么可能那么巧弄丢了？”

“我知道。”洛晴川抬手，打断他。

祁旻噎住了。

祁峥叹了口气，声音苍老：“母亲，您这是何意？”

“给他个机会。”洛晴川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她抬眼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星子稀疏。

撒谎。推脱。懦弱。

祁晏今日的表现，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长孙。

轻信杨董雪，不敢对那孩子强硬，最后还编出这么拙劣的谎。

连湿衣服都准备好了，真是百般心思都用在了错处。

“峥儿。”她忽然开口。

“儿子在。”

“从明日起，祁晏的世子之位，暂时撤掉。”洛晴川说，“府中一应事务，不必再经他的手。”

祁峥一震：“母亲”

“这是对他的考验。”洛晴川转过头，看向儿子，“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卫国公府，将来如何放心交到他的手里？”

祁旻在一旁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祖父，看着太奶奶，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宽容。

而是更严厉的审判。

“还在想辟邪珠的事？”洛晴川语气温和，却让祁旻心头一跳。

祁旻老老实实点头：“太奶，旻儿实在不明白。那珠子既然是您送给祖父的宝贝，大哥私自送人，您为何不追究？”

“这珠子，不是谁拿了都能用的。”洛晴川微微一笑，“我当初给你祖父时，是附了祝福的。只有得到我亲口祝福的人，佩戴它，才有辟邪护身的功效。”

祁旻瞪大了眼睛。

“否则，未经祝福，却强行霸占此珠，或是起了歹心想要毁掉它”洛晴川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珠子不但不会保护他，反而会给他招来天大的灾祸。”

祁旻背脊一凉。

“所以大哥他”祁旻声音发紧。

“他送出去的那颗珠子，早已失去了功效。”洛晴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而得了珠子的人，以为得到了宝贝，实则是个祸根。”

祁旻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眼前这位看起来才十七岁的太奶，笑容里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