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旻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眼前这位看起来才十七岁的太奶,笑容里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洛晴川瞧他脸色发白,不由笑出声:“怕了?”
“旻儿不敢。”祁旻连忙低头,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她。
“放心,你大哥不会有大碍。”洛晴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虽然动了私心,但终究是我祁家的血脉。让他吃些小苦头,长长记性就好。”
她转身看向祁旻,神色认真了几分:“但你记住,今日这番话,不必对外人说道。你大哥那边,让他自己慢慢悟去。”
祁旻连忙应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这位太奶,行事真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你先回去歇着。”洛晴川摆了摆手,“今夜我还有事要做。”
祁旻行礼退下,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阁里,洛晴川已经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块深色的绸布,上面摆着一些玉料和工具。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祁旻加快脚步回了自己院子,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暖阁里,洛晴川挑亮了灯烛。
她从木匣中取出几块羊脂白玉的边角料,那是当初制作辟邪珠时剩下的。
洛晴川洗干净了手,取过刻刀。
刀刃在玉料上游走,带起细碎的粉末。
修仙界四十八载,她学的不只是御剑炼丹。
符箓阵法,炼器制宝,她都有涉猎。这辟邪珠看似简单,内里刻了微型的防护阵法,需要以灵力引导才能成型。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颗崭新的玉珠静静躺在绸布上。
珠子不大,通体圆润,表面隐约可见符文。
洛晴川取过红绳,仔细穿过珠孔,打了特殊的绳结。最后,她将两颗珠子托在掌心,闭目凝神。
淡淡的灵气从她指尖溢出来,缓缓注入玉珠。
珠子表面流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常。
做完这些,她额上已冒了细汗。
这具身体毕竟只是凡胎,施展这种基础的法术也十分耗费心神。
“来人。”洛晴川唤道。
守在外间的丫鬟连忙进来。
“去请老国公和三少爷过来,就说我有东西要给他们。”
祁峥来得很快。
他披着外袍,显然是已经睡下又被叫醒,但脸上不见半分愠色。
“母亲。”祁峥恭敬行礼,目光落在桌上那两颗新制的辟邪珠上时,微微一怔。
洛晴川将其中一颗递给他:“这颗你贴身戴着,不要离身。”
祁峥双手接过,如获至宝,仔细端详起来。
“峥儿。”洛晴川直不讳,“你白日遇刺,虽然只是受了点轻伤,但难保对方不会再来。戴着它,我也放心一些。”
祁峥心头一暖,连忙将珠子戴在脖子上,贴身收好。
这时祁旻也到了。他换了家常衣裳,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沐浴过。
洛晴川将另一颗珠子给他:“你的。”
祁旻又惊又喜,连忙接过来:“谢太奶!”
“好好戴着,别学你大哥。”洛晴川叮嘱一句,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给祁煜的安神方,他被白日的事吓着了,夜里怕是睡不安稳。你安排人照方抓药,煎了给他服下。”
祁峥接过药方细看,上面写了五味药材。
“儿子这就去办。”祁峥躬身道。
“等等。”洛晴川叫住他,“明日一早,你把府里所有管事都叫到前厅,我有话要说。”
祁峥点头,郑重应下:“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