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漂亮的裙子

师爷站在他对面，赔着笑：“陶爷息怒，司马大人这不是立刻让小的来放您出来了吗？”

陶田贤啐了一口：“方洪森那老狐狸，收钱的时候痛快，出了事倒让我在牢里蹲了半天！要不是看在他这些年没少拿好处的份上”

“陶爷慎。”师爷连忙打断道，“大人说了，这次的事闹得有点大，那个举报的丫头似乎有些来头，让您先避避风头。那些乞丐和孩子，衙门会处理，您放心。”

“放心？”陶田贤冷笑，“老子的账本都被搜走了！那上头记的东西，够砍老子十回脑袋！”

师爷压低声音：“账本大人已经扣下了，不会呈堂。那几个乞丐，大人会打发去慈幼局，至于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大人让小的转告陶爷，这阵子收敛一些。那丫头如果再来衙门，大人自然会应付。您千万别冲动，惹出更大的乱子。”

陶田贤阴沉着脸，半晌才道：“那丫头什么来历？”

“问过了，姓洛，叫洛晴川，蜀州人，眼下在白鹭书院读书。”师爷道，“家境似乎一般，但能在白鹭书院念书，怕是有些门路。大人让您暂时别动她。”

“白鹭书院？”陶田贤眯起眼，“一个女学生，也敢跟老子作对？”

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陶爷，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那丫头害咱们折了这么多兄弟，还差点把老底掀了，要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陶田贤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脸上那道疤在光影下显得特别狰狞。

“打听清楚她住哪儿，平日都去哪儿。”他一字一句道，“先盯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师爷还想再劝，陶田贤摆手：“行了，你回去告诉方洪森，老子心里有数。让他把账本处理干净，该打点的打点，别留尾巴。”

“是是是。”师爷连连点头，匆匆告辞。

洛晴川踏进国公府书房，祁峥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这位在朝中叱咤风云的老卫国公，此刻肩膀微微绷紧，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峥儿。”

祁峥闻声转过身，看到洛晴川来了，他快步上前，行了家礼：“母亲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书院不是后日才休沐么？”

洛晴川摆摆手，随意在酸枝木圈椅上坐下，自己拎起茶壶倒了杯茶。

她抿了口茶，才抬眼看向儿子：“今日下了学，顺路办了件事。”

祁峥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关切：“可是遇着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洛晴川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路上撞见个拍花子的团伙，顺手料理了。人我已经送到衙门，就看他们后续怎么处理了。”

“啪”的一声脆响。

祁峥手中的青瓷茶杯被捏出一道缝。

他脸色阴沉，道：“在我的封地，竟然还有如此猖獗的混账东西！”

站在门口的两个亲卫下意识屏住呼吸，垂首不敢直视。

洛晴川神色如常，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气什么？人不是已经抓了么。”

“母亲！”祁峥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转身时，眼中满是后怕，“您怎么能孤身犯险？那些亡命之徒可不是好惹的。”

“亡命之徒？”洛晴川轻笑一声，“峥儿，你忘了，你娘我在修仙界时，斩的妖邪，诛的魔修，可比这些拍花子凶恶一百倍。”

祁峥一愣，满腔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渐渐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