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黄昏,五份药膏终于制成,分别盛在五个洁白的小瓷瓮里。
另外有五瓶配好的药汤,用以送服。
“明日便送去。”洛晴川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倦色,却也有光。
“吩咐照顾他们的人,服药前后一个时辰需清淡饮食,服药后两个时辰内,密切留意是否有发热,疼痛加剧或呕吐眩晕等症状。详细记录,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母亲放心,都安排好了。那几处安置的宅子,都有府里信得过的老人和请来的仆妇照看,也请了两位口风紧的大夫常驻在附近,以备不时之需。”祁峥应道。
次日,药便送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洛晴川表面平静,依旧翻阅着医书,记录着可能用得上的新药材,但偶尔搁笔望向窗外的眼神,泄露了她心中的牵挂。
祁峥则更多待在书房,处理公务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召人来问可有消息传回。
午后,第一份记录送到了。
是小石头那边的。
报信的小厮说,那孩子服下药膏和药汤后,起初说肚子里暖烘烘的,有些想睡。
睡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说左腿旧伤处又酸又胀,还有些发烫,但并非难以忍受的剧痛。
照顾他的老仆依嘱咐,用温毛巾帮他热敷按摩,小石头说舒服了些。目前并没有其他不适,胃口还行,喝了半碗米粥。
洛晴川仔细听了,提笔在“小石头”的名下记下。
紧接着,另外四个地方的消息也陆续传来。
阿禾服药后,伤指有轻微的麻痒感。福妞喝药后出了一身细汗,咳嗽似乎松快了些,但精神仍倦。背有旧鞭伤的孩子,伤处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脾胃极弱的孩子,服药后没有呕吐,只是昏昏欲睡。
第一日的反馈,算是有惊无险。洛晴川和祁峥都稍稍松了口气。
但真正的考验在夜里。
子时前后,紧急消息传来,福妞开始发低热,呼吸有些急促。
祁峥闻讯便要亲自去请太医,被洛晴川拦住。
“别慌。她寒气郁积已久,此次用人参灵芝大补元气,推动体内的正气驱寒外出,只要热度不过高,呼吸不会困难,便是好事。让那边的大夫用我提前备好的疏散方煎一副,喂她少量多次服用,以助散寒,并用温水擦拭额头和脖颈。严密看守。”
命令传下去,洛晴川与祁峥便在药房中坐等。
烛火噼啪,映着两人凝重的面色。
直到天际泛白,最新消息传回:福妞后半夜微微出了些汗,热度渐退,呼吸也平稳下来,此刻已经安睡。
祁峥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下来,看向洛晴川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