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川越想越气,忍不住跟祁澍念叨起来:“说起来,你们祁家这一辈,也就你还像点样子。”
祁澍愣了愣:“老祖宗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是在想你那个大哥,祁晏。”洛晴川冷哼一声,“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同样是栽在情字上头,你用了几天就想明白了?他呢?到现在还搁那儿伤春悲秋呢。”
祁澍听老祖宗这么说自己大哥,倒也不好接话,只能笑了笑:“大哥他是重情了些。”
“重情?”洛晴川嗤笑,“他那叫没出息。堂堂卫国公世子,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说出去都丢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像他这样的,也就是投胎投得好,投到了我卫国公府。要不然,就他那性子,早让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祁澍知道老祖宗这是恨铁不成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听着。
洛晴川又看了她一眼,神色缓和了些:“你倒是像我。该狠的时候狠得下心,该算计的时候不算糊涂。这才是我卫国公府的人。”
祁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小姐,韩公子一直喊着要见您。”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
韩天琪冷着脸,“祁澍,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澍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韩世子这话问的,什么叫故意的?我故意什么了?”
“你少装糊涂。”韩天琪往前走了一步,“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要把我留在身边,什么有的是办法,根本就是在吓唬我对不对?你就是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对不对?”
祁澍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
“韩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幽怨,“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怎么就不信呢?我是真的想把你留在身边,真的不想让你走。我那些话,句句都是真心话,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
韩天琪被她这变脸的速度惊得愣住。
“你――”
“韩世子。”祁澍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韩天琪看着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模样,看着是真委屈,真伤心。可他心里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行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祁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你那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把我留在这儿,什么黄金牢笼,我就当你是一时冲动说的气话。咱们好聚好散,往后各走各的路,如何?”
他自认为这话说得已经够客气了,给足了台阶下。
可祁澍却摇了摇头。
“韩世子,你还是不明白。”她收起那副委屈的神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是真的打算把你留下。”
韩天琪的脸色变了。
“祁澍,你疯了吧?”
“我没疯。”祁澍轻声道,“我只是想明白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你的人。韩世子,你就安心住下吧。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韩天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咬着牙骂道:“祁澍,你就是个疯子!”
祁澍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