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只当没听见他这番自降身价的剖白,心思飘远了。
邓驰今天身上的味道很有辨识度。
在云湾酒店2808号房间里,在乔春椿向她展示那道伤疤时,空气里弥漫的,就是这种一模一样的味道。
乔春椿的身体状况众所周知,她身上的药味是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住的。
邓驰一个只认钱、只睡网红的纨绔公子哥,身上怎么会沾染这么私密的味道?
除非,他和乔春椿私下有非常密切的接触,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很久。
姜知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乔春椿对程昱钊的执念早就到了病态癫狂的程度,在她的世界里,她把程昱钊视为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唯一的私有物。
她不惜编造谎、毁掉周围所有人,只为换取程昱钊的关注和愧疚。
这样一个只为程昱钊发疯的女人,怎么会转头去和邓驰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为了报复?
觉得勾搭上他从前的狐朋狗友,就能在某种层面上刺激到他?还是说,邓驰最近在帮乔春椿做什么?
联想到邓驰临走前那句满怀恶意的“钊哥这人就是重感情”,姜知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
可四年前的教训还横在眼前。
每当她试图去理清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最后受伤的总是她自己。
乔春椿是个疯子,她和程昱钊之间的账,是程昱钊该自己去面对的。
姜知缓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阴谋论暂时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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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饭时间,程昱钊用了十分的心思,端上桌的几道菜不仅卖相佳,还全是姜知以前偏爱的口味。
江书俞在旁边看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以前他偶尔也会来蹭饭,吃过程昱钊的手艺,也知道这手艺其实是姜知做饭难吃又爱切手才练出来的。
那时候的姜知会靠在中岛台,看着他的背影,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会从他刚出锅的盘子里偷吃一口,烫得直吸气。
程昱钊会一边说她娇气,一边转头去给她倒凉水。
那些温情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