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越来越忙,那个背影出现在厨房的次数越来越少。
乔春椿一个电话,他连燃气灶都来不及关就会拿钥匙出门。
锅里的菜糊了,姜知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焦透了。
现在他又重新站回了这个厨房,端出了她曾经最爱吃的菜。
姜知夹了一块茄子送进嘴里。
味道没变,可她咽下去,再也尝不出从前那种雀跃的甜味了。
江书俞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着程昱钊偶尔压不住的低咳,难得没在饭桌上开口刺他。
岁岁倒是抱着一碗虾仁蒸蛋吃得香,小嘴油汪汪的,时不时地夸两句“爸爸真厉害”、“这个好好吃”,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程昱钊听到夸奖,眼底泛起些笑意,还要分神观察着姜知的脸色,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见她一不发地吃着他做的饭,即便没给笑脸,心里也放松了些。
他自己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岁岁擦嘴、给姜知添汤。
吃完饭,窗外风声渐紧,姜知拿起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正在穿外套的江书俞,让他开自己的车回去。
江书俞也不跟她客气,接过钥匙往兜里一揣,看了一眼正在餐厅收拾碗筷的程昱钊。
“打算就这么住着?”
姜知点头:“住这里最方便。”
江书俞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要是他敢动手动脚,你就大嘴巴子抽他。”
姜知笑着推了他一把:“赶紧滚吧你。”
见江书俞要走,程昱钊抓过外套穿上:“我送他下去。”
姜知没拦,江书俞也没拒绝。
到了电梯间,江书俞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目不斜视地开口:“不要以为一顿饭就能把过去的事抹平了。”
“你现在做的这些,时谦这四年都在做。”江书俞的话毫不留情,专挑最痛的地方扎,“他能给知知的,你这辈子都学不来。”
程昱钊的眼神暗了下去。
一楼到了,江书俞走出去,关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睨着他:“你自己悠着点,别把这条命玩没了,让知知跟着受累。她不欠你的,姜家也不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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