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胸口闷得发疼,一点点把手抽回来。
“我没办法教你。”她偏过头不去看他,“你要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就回你的程家去。”
“那里有的是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需要你自己去想。”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向客卧,程昱钊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伸出手挽留她。
岁岁正在给他的画涂颜色,姜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小家伙只看了一眼,就放下笔从椅子上滑下来,爬上床抱住了姜知的脖子。
“妈妈不开心吗?”岁岁贴了贴她的脸。
姜知把儿子搂进怀里:“没有不开心,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岁岁很懂事地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那我给妈妈讲故事听,讲完妈妈就睡觉。”
心脏被那只小手拍得发酸。
她抱着岁岁挪到床头靠好,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把床头灯调暗,听着儿子给她背那些绘本故事。
没过多久就给他自己先讲困了,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小脑袋一歪,靠在姜知臂弯里睡熟了。
姜知借着那盏小床头灯看着儿子那张和外面那个人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陪着他躺了很久。
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程昱钊却没离开,仰头靠坐在沙发上,长腿屈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连呼吸声都很轻。
他在想什么,或者是不是睡着了,姜知没有去管。她放轻脚步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沙发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没睁开眼。
姜知走到桌前坐下,拿出手机支架调试好角度,点开了直播。
开播的提示刚闪过,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就开始往上跳,很快破了万。
弹幕飞快地滚动着。
大家都在问“不知”老师去哪了,为什么突然断播这么久。
姜知看着那些关心的留,压在心口的郁结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