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药师捧着登记簿的手微微发抖:"第十七根了..."
正午十二点,张药师擦擦额头的汗,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走,吃饭去。”
王药师点点头,转头招呼顾清如:“小顾同志,一起去吧,今天食堂有肉菜。”
食堂窗口排着长队,尤其是肉菜的窗口。
制药厂食堂今天的肉菜是茄子烧肉,茄子油亮亮的,裹着酱色汤汁,
虽然不如沪市国营饭店大厨烧得酥烂入味,但香气扑鼻。
张药师特意多要了一勺,推到顾清如面前:“你们年轻人长身体,多吃点。”
顾清如没客气,低头扒饭。
肉炖得有些柴,酱油味重,但在边疆连队,这已经是难得的油水。
她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蘸着馒头抹完了。
饭后,几个老药师吃完饭,打着哈欠去了隔壁的小办公室午睡。
木门虚掩着,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顾清如借口忘拿笔记本返回质检室,走到档案架旁,假装整理资料,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掠过那些落灰的账册。
《原料出入库登记簿》就夹在一堆泛黄的记录本中间,书脊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翻动。
她轻轻抽出来,快速翻找,翻到一页看到熟悉的签名时――
「4月20日人参50kg(批号xxx)→红旗公社(经手人:姜学兵)」
「5月3日黄芪100kg(批号xxx)→县药材站(经手人:姜学兵)」
「5月15日甘草200kg(批号xxx)→七连知青点(经手人:姜学兵)」
她的手指猛地僵住。
七连既没有药房也没有药田,要这么多甘草做什么?
"原来如此..."她心脏狂跳,顾清如瞬间明白过来,
姜学兵不仅帮制药厂掩盖排污,还偷梁换柱将优质药材运出去倒卖!
可这些药材最终流向了哪里?
谁在帮他销赃?
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她正想继续翻看,突然――
“啪嗒。”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清如闪身躲进试剂柜后的死角,从空间调出一台相机。
这是她父亲的老式莱卡,建国前通过海外关系买的。
"咔嚓!"
相机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她连拍n张:登记簿、运输单、签名。
拍好后,走廊脚步声走远。
顾清如趁机放好登记簿,继续检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