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光晕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晃,李峰正在写着人员分工计划。
突然,“笃、笃”――两声极轻的敲窗声。
他皱眉抬头,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拍打玻璃。
“谁?”李峰起身推开门,风灌进来,地上赫然躺着一封信封,没有署名,只用铅笔潦草写着:「李连长亲启」。
李峰关上门,用裁纸刀小心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从杂质纸上撕下的纸页,背面用不同字迹拼贴着举报内容:
「李连长:
姜学兵与制药厂勾结,深夜排毒污水入河。
――知情人」
纸页边缘还粘着几块干涸的深蓝色污渍。
李峰的指节猛地攥紧,纸张皱出裂痕。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折起信纸。
把信锁进抽屉最底层。
另一边,卫生室门外。
林知南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她停在卫生室后的地窝子前,指尖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两长一短。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陶翠兰她们都睡了,没人发现我。”
她闪身钻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黑暗里。
地窝子里,顾清如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粗布衣――
这是用旧工作服改的,袖口和裤腿都扎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裹着红布的手电筒,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防虫粉。
林知南一把抢过防虫粉,眉头紧锁:“还是我去吧,我对后山更熟。”
顾清如按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不行,你忘了保卫科已经盯上你了?”
《兵团反t条例》第十七条――夜间私自外出者,视同敌特行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