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收下,王明珠拎着包袱,两人悄悄离开地窝子回宿舍了。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连队广播突然播报:
"请全体知青明早集合,学习最新指示精神!"
顾清如正在给弟弟换冰毛巾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动,映出眼底的寒意。
这哪是什么学习会?分明是刘建军迫不及待要发起的又一次围攻。
她转头看向炕上昏睡的顾青松,男孩烧得通红的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弟弟破碎的呓语中那些"金牙"、"药箱"的字眼,让她警觉,这很可能是弟弟在后山捡柴火发现了什么。
并且,很可能和刘建军有关。
然而第二天,七连会议并没能如期举行,因为七连来了两辆军车。
晨雾还未散,一辆吉普车以及一辆军用卡车歪斜地停在操场上,卡车车头凹陷处冒着青烟,车身全是划痕,轮胎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和泥浆。
吉普车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下车,
男人的轮廓如刀削锋利,深绿色的军装紧贴着他挺拔的身躯,肩线被宽厚的肩膀撑得笔直,腰带束出精瘦的腰身,衬得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般凌厉。
火药灰粘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却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
他抬手抹了把脸,袖口沾着暗褐色的血迹,腰间别着手枪套以及一把匕首。
而比起刘建军那身不离身,随时穿着板正的军装,他的制服上满是尘土和火药灼烧的痕迹,却奇异地更显军人本色。
就像一把真正上过战场的枪,掩不住的硝烟味。
裤腿利落地扎进高帮军靴里,每一步都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操场,在看到墙上"打倒技术垄断"的鲜红大字报时,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卡车车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一个士兵探出头,声音嘶哑:
"队长,王参谋快撑不住了..."
七连的执勤人员慌忙跑去喊顾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