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被吹灭的刹那,地窝子陷入一片黑暗……
十月的边疆,寒风已带着凛冽的预兆。
秋收刚过,顾清如的任务单里就添了一个新条目:捡柴火。
这时候囤积的柴火,都是留着冬天烧炕用的。
老职工们常说,北疆的冬天很冷很长。
从十一月到次年三月,炕火一熄,屋里眨眼就能结霜。
有经验的,夏天进山就顺手捎回枯枝;而像顾清如这样的新知青,直到冷风咬耳朵了,才慌慌张张跟着大部队往山里钻。
连队有规定,活树是不能砍的。
连队近处的干柴早被捡光了,只剩些扎手的刺条子。
顾清如和弟弟顾青松跟着老职工们翻过山梁,寻找立枯木和风倒木。
"今天运气不错啊!"老职工王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前方一小片枯木林笑道。
男知青们立刻抡着斧子,找准目标开始劈砍枯木,沉闷的劈砍声在山谷间回荡。
女知青们则站在一边,等树砍倒,麻利地修理着砍下的枝杈。
顾青松年纪小,力气不足,顾清如便让他负责捡柴火和捆柴。
“姐,再捡一捆够吧?”顾青松缩着脖子,怀里抱着一小捆干柴。
“嗯,今天差不多了。”顾清如点点头,目光却扫向不远处的枯木林。
那里地上还倒着几根粗壮的枯木,足够烧两天。
她环顾四周,其它知青都在各自忙碌着,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走过去弯腰假装整理柴捆,指尖悄悄碰触地面。
唰――
几根枯木瞬间消失,悄无声息地落入她的空间。
枯木砍好后,众人开始往回走。
男知青们弓着腰,扛着碗口粗的枯木,喘着粗气往前挪。
女知青们扛不动枯木,背上背着砍下来的枝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