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牧班。他们天天跟病牛打交道,是最可能接触传染源的一拨人。”
副场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吧。”
他对身旁的干事递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几句,"去,把畜牧班的人先带过来。"
那名干事会意,出门去转达命令。
不到一刻钟,畜牧班二十多名劳改人员已在卫生室外列队站定。大多是青壮年,衣衫破旧,神情麻木。有人咳嗽两声,立刻引来看守一声低喝。
卫生室里,两张木桌拼在一起,体温计、登记本已备好。
顾清如和蒋文娟分工明确:一人测温问诊,一人记录汇总。
“姓名?最近有没有发烧、盗汗、关节疼?有没有直接接触流产胎羔或病牛分泌物?”
“有没有食用未煮熟的肉或者乳汁?”
问题简洁直接,每个人不超过五分钟。二十多人,两个小时便可完成。
犯人们依次上前,大多回答“没有”“还好”“没碰过”。
顾清如注意到,其中有两人的额头微热,虽未超38c,但面色潮红、精神萎靡。
黄志明站在队伍中,原本低垂着头,机械地随着人群前移。抬眼扫过卫生员时,他浑身一僵――
是她。
顾清如,顾崇山的女儿。
他下意识想后退,人群却推着他往前。
怎么会是她?!
她来边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