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躺着,视线落在斑驳的屋顶茅草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震惊、警惕,还有一丝……释然。
她来做什么?
是来质问的吗?
是来替她父亲报仇的?
这个念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签署了那份证词,说顾崇山篡改账本,做伪账,亲手将顾崇山送进劳改农场。
他知道,这笔债,终究要还的。
顾清如俯身,动作专业而利落,翻开他的眼睑,检查口腔。
“黄志明,根据症状需要隔离观察。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物吗?”
这话是说给外面的看守听的。
黄志明将头转向了另一侧,不看顾清如眼睛,“没、没有……同志,我没事,就是有点伤风,不用隔离……”
顾清如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侧身挡住门缝可能投来的视线。
下一瞬,她拿出黄志明的纸条,在他眼前一晃,“什么意思?”
黄志明看到纸条,双眼瞪大,但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清如盯着他,紧追不舍继续逼问,“我父亲的定案证词,有你的签名,为何要作伪证?”
听到顾崇山的名字,黄志明的身体明显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压低声音说,“对、对你父亲,我……我很抱歉……咳咳……”
他的情绪波动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和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