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陆沉洲靠墙而立,身影挺拔,手中翻着一册农场人员登记簿,身边站着张干事。
看到杂物间门开了,陆沉洲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语,彼此心知肚明。
看守见人出来,立刻凑上前,压着嗓音问:“怎么样?是不是传染病?”
顾清如缓缓摘下口罩,轻轻摇头:“我又详细检查了一遍,还好是单独隔离检查。黄志明只是风寒引起的咳嗽,不具传染性。”
“不过他有反复低烧的现象,体质太差,建议近期避免重体力劳动,否则容易反复。”
看守一听“非传染”,顿时松了口气,自动忽视了顾清如后半句话,挥手就朝屋里吼:“黄志明!听见没?装什么病号!出来干活去!”
顾清如压下心绪,如常走到蒋文娟那里,继续给其余犯人进行检查。
黄志明最后的眼神她记得清楚,震动里带着一丝慌乱的表情,让她相信只要再加码,应该可以撬开他的嘴,揭开真相。
登记完最后一个病人,顾清如收拾好记录本和药箱。
打开药箱,安乃近只剩三板,消炎片发完了。来时药箱里带来的药品,大半都发出去了。
农场这边,不只是传染病,人也病得不轻。慢性支气管炎、关节炎、胃病……不少人蹲着都能睡着,一咳就是半分钟。
可他们不说,干部也不报,就当没事。
报了,上面也不会重视,更不会批药。
她关上药箱,扣好搭扣,没说话。
黄志明那里,她要再想办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