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闪过顾清如冷静又坚韧的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
车队接近农场,能看到混乱的人影和火光。
副手问:“队长,是否先进行战场侦察?”
“没时间了!”他斩钉截铁下令:“一排左翼,二排右翼,火力掩护,驱散人群!我直接去卫生室!”
这是一个冒险的战术,但他赌不起时间。
十分钟后,武装队伍从三个方向包抄进场,暴动者措手不及,外围迅速瓦解。
当陆沉洲第一个冲进卫生室时――
门已被撞开半扇,玻璃碎了一地。
第一眼,他就看到手持匕首、满脸烟灰的顾清如。
那一刻,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万语千,到嘴边只化成一句最简洁的确认:“没事吧?”
陆沉洲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所有的惊心动魄都被他重新压回冷静的面容之下。他看着顾清如,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职责所在。你没事就好。”
这一切,顾清如都不知道。
她并不知道那一夜他是如何星夜兼程、如何在黑暗中疾驰而来。
也不知道他的焦急。
这一切,陆沉洲都不会告诉她。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卷起烟尘。车内,长久的沉默后,顾清如望着窗外飞逝的荒芜景象,轻声开口,“谢谢你刚才相信我所说的。”
陆沉洲微微挑眉,握着方向盘,只是目光从前方道路短暂地扫向她,他知道她说的是刚才会议上提到的农场内鬼。
“能精准捅向软肋,听上去像是有人里应外合。”
“这个人应该职位不低,能接触通讯,还能时刻掌握你们的动态。你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关键。”
“回去以后,我先会立刻封锁广播站,并从马三刀这些人口中查有没有线索。”
顾清如点点头,没有说她的安排。离开农场前,她有留下后手,就等回去收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