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引擎轰鸣着,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寒风从缝隙钻入,车内暖气微弱。
陆沉洲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目光直视前方,神情冷峻。
他没多问顾清如一夜如何,也没提昨天她在他面前落泪的事。
顾清如望着背后远去的师部营房,开口道谢,
“陆队长,昨天……多谢你及时赶到。医院里……谢谢你。”
陆沉洲握着方向盘,余光看着她。
昨晚农场惊心动魄的一慕慕,瞬间冲进他的脑海之中。
那通紧急电话,是刚刚天黑之时,九点多接到的。
罗永国七点近黄昏时,借着暮色掩护,悄然离开农场。
他在戈壁艰难跋涉,与此同时,农场内,暴动前的最后压抑正在积聚。
九点,他抵达哨所,打通了陆沉洲的电话,
电话铃响,听筒里传来罗永国气喘吁吁的声音:“陆队!农场今晚暴动!顾医生她有危险。”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没有追问,没有迟疑,只对着话筒冷冷回了一句:
“知道了。回农场待命。”
车轮滚滚,陆沉洲面色冷峻。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通过侦察科的紧急渠道上报,拿到了师部的授权。如今他带来的,是师部警卫连最精锐的战士。
他不断看表,秒针的跳动仿佛敲在心头。
窗外是死寂的荒原,可他知道,农场已经爆发一场风暴。
黑夜中,车队犹如利刃刺破黑夜。
直到听到远处枪声响起,农场方向隐约泛起异常火光,
他下令,“全速前进!”
“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