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捡起那只残破的搪瓷缸,看着那道弹痕切入的边缘。
他回头看着她,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心性比很多老兵都稳。”
“都是陆队你教得好。”顾清如诚恳地道谢。
这几天,他抽空教她拆解、上膛,讲解保险装置与击发原理,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她重复十遍以上。今天才正式练习射击。
她已经决定,离开农场以后,有空就在空间里练习。
顾清如低头看着手中的五四式,枪身依然冰冷,但却成为了她可以掌控的力量了。
空间里在奇古县缴获的手枪终于不再是废铁,有用武之地了。
这是在乱世中护己护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仁心救不了所有人,那就让这双手,学会守护的本事。
回去的路上,吉普车颠簸在土路上。
顾清如问陆沉洲,“陆队,孙大奎那边……有新的进展吗?”
陆沉洲开着车,余光扫了一下顾清如,
“正要告诉你,孙大奎招了。他供出,农场外面确实有人指挥,灭口黄志明的……是团部组织科干部股股长,郑德元。”
“李副场长能多年横行无忌,靠的就是他在上头遮掩罪行。”
“他们利用暴动混乱之机,清除异己,这不是第一次,黄志明也不是第一个人。这个人很狡猾,但这一次,他露了马脚。线索已经串起来了。你放心,这条线,我会一查到底。”
顾清如静静听着,没有惊讶,只有确认后的沉重。
他们回到农场后,名字终于一个个浮出水面,
李副场长、郑德元……
她早该想到的――
一个农场副场长,怎敢肆意妄为?
一场暴动,怎会如此精准地针对知情者?
背后若无人撑伞,谁敢如此肆意妄为。
而现在,伞骨终于暴露一角。
陆沉洲说,“明天一早,我将押送他们到师部看守所。”
“郑德元那边,我已经申请立案调查令。师部纪检组已初步批复,正在走程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