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娟只能默默熬着。
她来边疆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看一看父亲。
知道父亲调来三营的农场,是她艰辛日子里唯一欢喜的事情。
但是她不敢请假,请假就是sx动摇,还得写检查。
上个月她终于攒够勇气递了申请,结果被驳回:“当前生产任务重,个人情感不能凌驾于jt利益之上。”
地沟里,黄小娟咬牙撑起来,扁担压进肩头,膝盖因为刚才在盐碱地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正在踉跄走着的时候,田埂边上通讯员高喊,“黄小娟,来一下连部。”
黄小娟心里一沉。
不是好事。这种时候叫去连部,要么是训话,要么是公开检讨。
她放下扁担,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尽量挺直背脊往连部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
“黄小娟,开进去!”
黄小娟被拽进温暖的办公室,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她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身上穿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棉袄,袖口和肩头还沾着泥点。脸上带着户外劳作后特有的干红皴裂,眼神怯生生地低垂着,双手紧张地揪着破旧的衣角。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仿佛随时准备承受又一轮的斥责。
顾清如看着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她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惊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揪,泛起一阵酸楚。
她压下情绪,转向孔连长,“孔连长,这份组织结论,关系到黄小娟同志和她父亲的名誉。我认为,应该在合适的场合,向连里相关同志公开宣读,以正视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