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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部，天色已近黄昏，食堂炊烟袅袅。

顾清如先去姚文召办公室道别，

姚文召沉默片刻，只叹了口气：“保重。外头不比兵团，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没提宋毅要来的事情，怕勾起顾清如的伤心事。

作为旁观者，他替两个人的错过惋惜，但是又默默感激顾清如的清醒和牺牲。

她的放手，让宋毅避开风波。

顾清如点头，未多，转身离去。

离开后，她去卫生所和黄医生道别。

黄医生默然取出一本翻得边角微卷的《实用中医学》，递到她手中，只说了一句：“留着，或许用得上。”

她郑重接过。

随后她来到陈老的办公室。老人从抽屉中取出几张纸，上面是他亲笔写的几个方子，有治寒喘的，也有安神定惊的，“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是些小方子。”

顾清如双手接过，小心收进衣袋，“谢谢陈老，我一定好好用这些方子。”

两位医生皆惜才，深知她心思缜密、医术渐成，本是营部难得的年轻骨干。

但如今风气紧绷，是非横行，像她这样有能力又不肯依附权势的人，留下反易招祸。她这一走，看似被动，实则是保全与成全。

动一动，或许是命运给她的转机。

最后启程的那天，卫生所办公室里聚集了郭庆仪、周红梅、夏时靖、李三才几个小伙伴。

没有仪式，也没有煽情话语。

大家围坐一圈，摆着搪瓷缸热茶，嗑着瓜子，讲着旧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