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想冲上去,却被无形的手拽住。
她惊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已不在礼堂,而是在一片无边的戈壁上狂奔。
身后有脚步声,杂乱而逼近,有人喊:“抓住她!她就是资本家家属!”
她不敢回头,只拼命跑,脚底磨破,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血泊之中。
远处山影渐渐消失,她看见七连卫生室的门就在前方,她上前拍打,却没有人应答。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狠狠将她拽倒,冰冷的铁链套上手腕……
“你跑不掉的。”
她猛然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煤油灯早已熄灭,屋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第二天一大早,车子再次启程。
陆沉洲注意到顾清如眼底淡淡的青黑,什么也没问。
只是轻声说道:“路还远,你在后排靠着休息一会儿吧。”
顾清如点点头,车子行驶平稳后,就在后座躺下了。
或许是连日疲惫终于找到出口,她竟很快沉入梦乡,这一觉安稳而深沉,没有惊扰,也没有噩梦。
直到车外传来几声短促的喇叭声,她才猛然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望向窗外,眼前的景色已经不是苍茫的戈壁,而是乌市的房子和街道。
车子已经驶入了乌市。
她怔了片刻,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
上一次来乌市,还是去年七月,坐着知青专列从沪市抵达边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