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这才退后一步,低声解释说,“首长您肺气久郁,肝火上逆,今日情志波动太大,诱发旧疾。若再迟半刻,恐血壅闭窍,危及神志,甚至中风偏瘫。”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刚才若等医院来人,怕已错过黄金时辰。”
她这是在向首长解释刚才为何不等医生来,擅自采取急救办法。
钟维恒没有责备她,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顾清如转头对刘姐说,“钟首长现在暂时脱险了,但必须静卧,禁语,避风。我去煎一剂汤药来给首长服用。”
刘姐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还不到二十岁,却冷静沉稳。
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抢救,仿佛只是她日常中一次寻常处置。
想到顾清如刚来家里之时,刘姐还怀疑过,这么年轻的姑娘能行吗?
还有,若说之前救了小宝,还可以说是巧合。
但刚才,她可是亲眼见证,
钟司令的情况命悬一线,呼吸将绝。
她觉得即使是李医生在这里,也不一定就有办法救司令。
是顾清如,没有犹豫、没有请示,只凭一双眼、一双手、几根银针,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她望着顾清如收针、叠包、动作从容不迫,心中翻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既是羞愧,又有尊重。
不再是把她当“借调来的小保姆”,
而是一位真正能托付生死的医者。
见顾清如要出去,刘姐慌忙说,“我来煎药!我看你煎过好几次,步骤都记下了。你留下照看首长,别再出一点闪失!”
顾清如略一迟疑,从刚才刘姐对钟司令危机时的维护就能看出她的忠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