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点头同意:“药材在第二格,丹参加倍,火候要文火慢煎,药成前五分钟下钩藤,不可久煮。”
“记住了记住了!”刘姐连连应声,匆匆转身下楼。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两人。
窗外暮色渐浓,夕阳斜照进书房,映在钟维恒苍白的脸上。
他闭着眼,呼吸虽缓,仍显滞重。
顾清如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首长,您发病前,可是看了什么紧急文件?或情绪有剧烈波动?”
钟维恒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半晌,才极轻地点了下头。
顾清如知道,钟维恒在家颐养天年的样子,估计是假的。
这么做,是为了瞒住近在身边的监视。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眼线,
不是刘姐。
就在这时,顾清如鼻尖微微一动。
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清幽微涩,像是某种草木花蕊。
她目光一凝,顺着气息望去,窗台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束插在粗瓷杯里的花。
白瓣黄心,花瓣细长卷曲,茎叶泛紫,正是夜交藤花,也叫“合欢花”,骆岚药圃里的一种植物。
顾清如心头一震。
她在中医典籍中读过:此花安神解郁,常用于治疗忧思失眠,但肺虚咳血、肝阳上亢者忌用。因其性升散,易引气血上冲,若患者本就肝火炽盛、脉络脆弱,反可诱发厥逆、咳血甚至昏厥。
而钟维恒肺有旧伤,肝火素旺,今日又因文件内容情志大激……
这束看似无害的“安神花”,竟可能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指尖微冷。
是谁放的不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