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父亲是经济犯、亲戚逃往香港的“黑类子女”?
竟然一年内连立多次二等功?
竟然……是组织认可的功臣?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刚才还摩拳擦掌,想着抓个“特务”好向上表功,戴上大红花,登上表扬栏;
可转眼间,他们要抓的人,竟是嘉奖的英雄!
病房内,局势彻底逆转。
良久,王主任终于挤出一句话,
“既……既是组织认可的功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三人灰头土脸收拾起桌子上的材料,仓皇退出。
门关上前,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再说。
病房重归寂静。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空着的椅子上,仿佛刚才那一场风暴从未发生。
顾清如站在原地,望着那三人灰头土脸退去的背影,她忍不住低斥一声:
“这群小人!”
她转向陆沉洲,“刚才,多谢你。”
陆沉洲点点头,从怀里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展开,递给顾清如。
文件上盖着鲜红印章,标题赫然入目,
《关于授予顾清如同志集体二等功的表彰决定》,还有钟维恒亲笔签署的“特急”字样。
“这是师部刚刚批准的,授予你的个人二等功嘉奖令。钟首长亲自批,紧急处理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顾清如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那份嘉奖令上,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和“在黑风岭剿匪战斗中,英勇无畏,救死扶伤,荣立个人二等功”的评语。
这不仅仅是一份功勋,更是一份护身符,一张足以将她从“黑类子女”的泥潭中彻底拉出来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