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洲说,“这几个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我。”
说完,出于作风顾忌,他没有再多停留,离开了病房。
顾清如久久看着手中的嘉奖令,眼底骤然一热。
若无这份功勋挡在身前,等待她的不会是平反,而是隔离、笔录、无休止的交代,甚至牵连他人。
如今,她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彻底洗清了!
不再是需要被审查的对象,而是组织认可的功臣。
窗外,风拂过梨树嫩芽,沙沙作响,像是春天终于挣脱了寒冬的桎梏。
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肩头,暖得几乎令人想哭。
她站在光里,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自己不再是躲在别人影子里的人。
不必依附谁的身份,不必仰仗谁的庇护,
她的清白,由她自己挣来。
春深日暖,钟家小楼掩映在白杨树叶之间,斑驳光影洒在台阶上。
顾清如提着简单的行李回到这里,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次回来,迎接顾清如的不再是刘姐那副公事公办、疏离冷淡的模样。
她系着蓝布围裙,早早候在小院门口,见了便笑着迎上来:
“哎哟,可算回来了!陆队前脚打过电话,说你没事了,我这心才算落了地。”
她不由分说接过行李,边走边念叨:“给你换了一个大房间,刚收拾出来的,可好了。”
顾清如连忙推辞,要拿过行李,刘姐不顾她的推辞,在前面带路,将她引向一楼东侧――
不再是上次住的小房间,而是一楼一间朝南的大房间。
顾清如一进去,就被这间房间舒适的磁场所吸引,
阳光从南窗整片洒入,床铺整洁,书桌靠墙,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刚开的白山茶。
床单是素净的蓝底白花粗布,枕头松软蓬松,还带着阳光曝晒后的干燥清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