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不长,轮到她时,将写着王裕华地址的纸条、50元钱和50斤粮票递进窗口。
填写汇款单时,在附栏写了几个字,”一切安好。”
这些是给弟弟的生活费,不能让王裕华夫妇出力又出钱的。
办完这几件事情,顾清如回到家属院。
她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肥皂、洗衣粉和一包火柴,把刚领到的日用票证全都花了个干净。
供销社大姐接过她的票证,动作慢吞吞的,一边翻找一边抬眼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蓝布衫,滑到脚上那双布鞋,眼神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供销社大姐,端的是铁饭碗,又都是军属,素来看人下菜碟。
平日里对那些有头有脸的干部家属,那是笑得跟朵花似的,对她们这些身份普通、不是军属的,那是眼睛长在头顶,是爱搭不理。
顾清如已经习惯了,拿好东西,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可就在她推门出去的一瞬,身后隐约传来压低的声音:
“哼……这种人,风头出够了,总有摔下来那天。”
顾清如脚步一顿,心里起疑,但是没有回头。
回到家,她继续帮钟司令准备汤药和药膳。
渐渐地,每日按部就班,日子倒也平静。
这天她帮刘姐去食堂一趟,回来路过张婶家门口,张婶正坐在小凳上择豆角。
往常老远就招呼:“清如啊,吃早饭没?来尝尝我家新腌的萝卜!”
可这天,她走近时,张婶只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