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抬起头,声音清亮而坚定:“朱所长,如果所里信得过我,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偏远连队的健康情况全部摸一遍,把药送到,也为入冬做足准备。”
屋内一时安静,没人想到她竟应得如此干脆。巡诊小半个月在路上奔波,辛苦不说,有时候还要风餐露宿,若是碰到下雪,情况就更加糟糕。这可是一份苦差事。但是没人敢公开说苦,若是说了,就是思想不正确了。
这时,古丽娜尔站了起来。
“顾医生去,我也去。我懂一些基础的护理,还能当个翻译,边境连队牧民多,沟通方便些。”
“好!”朱有才见有人主动请缨,很是高兴,“有古丽娜尔在,沟通问题就解决了。这样吧,小张你就留守所里,顾清如和古丽娜尔你们两个女同志正好做个伴,路上也能互相照应。我再从民兵队抽调两名同志,负责安全和运输。你们十月下旬出发,围着北边境线走一圈,把牧业一至三连、边防五连和六号驻勤点,都走一遍,争取在下雪前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这不只是送医送药,更是把组织的关心送到最远的地方。你们代表的是整个农场的医务系统,责任重大。”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顾清如和古丽娜尔异口同声,声音清脆。
计划落定,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轻松了几分。
张志浩和周慧良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周慧良默不作声,张志浩嘴角微扬。
成了。
这次巡诊去的是北线。
翻达坂,风里赶路,一个城里来的女医生,再能干,能扛得住野地里零下十度的夜?能受得了连续几天在路上奔波吃不上热饭?万一冻病了,或是马惊摔伤了……
哪怕只是晚归几天,都能扣上个“组织纪律松懈”的帽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