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新见多识广,有靠着投机和谄媚上位的;有倚老卖老、顽固不化的。但像顾清如这样,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仅凭一腔正气、勇气和智慧,就能撬动整个局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国杰还在旁边念叨着赵会计的遭遇和案子进展,但这些声音,仿佛都隔着一层毛玻璃,传不到梁国新的耳朵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顾清如的背影,和那双明亮的双眸。
……
人群散去,空地前只剩下胡干城和他那几个垂头丧气的跟班。
胡干城一把揪住李老四的衣领,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说,收音机是怎么回事?”
“那台收音机!为什么里面放的是《南泥湾》?!你他妈的给我解释清楚!”
李老四,“胡……胡干事!您听我说!我……我也不知道啊!”
“在牛棚里搜的,只找到这个……我……我怀疑,可能是拿错了……”
“拿错了?!”胡干城一脚踹在李老四的身上,怒吼道:
“你他妈是猪吗?!让你拿证据,你拿个假证据回来给我丢人现眼!还让人当场拆穿!我让你拿的是敌台设备,是能定他死罪的铁证!不是让你去听《南泥湾》的!”
李老四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闪,只能点头如捣蒜:“胡干事息怒!息怒!我……我错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把真正的证据找出来!”
胡干城松开他,“还不快去找!”
李老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他带来的那几个喽鸬溃骸盎广蹲鸥墒裁矗「艺遥“巡萘喜挚飧曳龅壮欤∫桓荻疾恍矸殴∥揖筒恍牛也坏匠律芴哪歉隼虾瓴氐亩鳎
几个人跑去草料仓库,粗暴地将成捆的干草掀开,扔得到处都是;他们用棍子敲打墙壁和地面,希望能找到夹层;他们甚至把仓库角落里堆积的麻袋也一个个拖出来,翻得乱七八糟。
仓库里顿时一片狼藉,尘土和干草的碎屑飞扬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胡干城就站在仓库门口,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仓库里那群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刚才,他这个保卫科干事,沦为全场笑话,而始作俑者就是顾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