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仪停职反省!三天内写出深刻检查!否则,后果自负!”
郭庆仪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寒。
卫生所人人噤声,没人敢说话,唯恐受牵连。
宿舍里,油灯昏黄。
郭庆仪坐在桌前,对着空白笔记本,钢笔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动笔。
莫须有的罪名,如何写检查?
写吧,写了交上去,但是意味着从此低头做人。若不写除非调走。
可若走,又能走去哪里?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庆仪,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周红梅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问。
郭庆仪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
还是别把她牵扯进来。
这丫头心直口快,别再得罪了领导。
周红梅把水放下,叹了口气。
她转身收拾东西时,从抽屉里摸出一封信。“也不知道清如现在怎么样了,红星农场…..刚刚组建,条件据说很是艰苦,喝水都要走几里路去打水。”
郭庆仪看着那封信,信她也看过,当时她刚出事不久,顾清如特地写信安慰她。
“红星农场……”
想到这里,郭庆仪眼前一亮。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宣传栏看到看到的一则通知――红星农场正在招募医务人员。
那张红纸黑字的启事贴在布告栏最角落,风刮得边角翻卷,报名者据说寥寥无几。
卫生所内大家也都讨论过,可都对那里的环境忧心。
没人愿意去,那里刚刚搭台子,交通不便条件差,连电都时常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