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有点心疼,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清如?怎么了,特地从农场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主任,是有件事需要给您当面汇报一下。”顾清如还站在门口,没有依坐下来。
梁国新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快进来坐,别站着。”
“你是孙菲的同学,她临走前特意托我多照应你。看在她的份上――”
“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梁大哥’吧。”
说完,梁国新起身拿了暖水瓶倒了热水,递给顾清如。
顾清如接过热水,道了谢才坐下。
梁主任出手帮了高慧母子,而且为人正派,顾清如也很欣赏他,他又长她几岁,叫大哥也是应该的,她有些腼腆地开口:
“梁大哥。”
梁国新听到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顾清如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几个月前,农场的井水连续三天发浑,带泥腥味,还漂着细絮状物。我们去东坡水源地实地调查过,发现山体水土流失严重。最危险的是,树根都翻出来了,雨水一旦集中下,根本挡不住。”
“当地老牧民也说了,他放羊走过沟口,闻到‘水气闷’,说这是灾害前兆。”
她说得清楚,但“洪水”两个字,始终没出口。
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在这地方,一句要发洪水,传出去就是制造恐慌、动摇人心。
梁国新坐在办公桌后,原本半靠在椅背上,听到一半,身子慢慢坐直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边疆?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