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点点头。
她知道,梁国新是师部领导,他肩上的担子比她重千倍万倍。
洪灾之事,非同小可,若要启动大规模的预防措施,将意味着调动成百上千的人力物力,甚至影响整个地区的生产部署。
他不可能,也绝不会仅凭一个农场医生的一面之词就做出决断。
这不仅是谨慎,更是责任。
只要他能够重视这件事,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是,梁大哥。我明白。”
“另外,今天在我来师部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怎么了?是路上出什么事了?”梁国新听说路上还有事,有些担心。难怪刚才看顾清如进来的样子风尘仆仆。
顾清如将来时的路上,陈师傅和许伟国特意绕路,回答不上来开会地点,以及自己是如何在绝境之下,选择跳车才得以逃脱。
并且自己跳车后藏身灌木,许伟国的气急败坏,好像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那样子不似作伪。说明他们真的在图谋着什么。
“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很可能是有人,不希望我把这件事汇报上来。”
“敌特破坏”四个字,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而喻。
梁国新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温和的大哥,而是一个面临严峻考验的指挥官,他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如鹰。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沉声说道:“接保卫科。”
“立刻给我查红星农场一个叫许伟国和司机陈师傅的档案,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近期表现。”
放下电话,他才看向顾清如,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后怕和欣赏,他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
“你表现的很好,不仅有敏锐的观察力,更有在危急关头当机立断的勇气和智慧。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你放心。”
“这样,明天上午我再给红星农场打个电话,确认你已经安全到达师部。”
顾清如点点头,心头一暖。
是啊,若是不给农场报个信,等陈师傅他们回了农场,汇报给场部说她失踪了,再遍地找她,到时候问题就严重了。
梁大哥这一点考虑的很周到。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您说明。”
梁国新抬眼,示意她继续。
“我跳车后,在黑山林场被一位老护林员赵炮所救。他为人正直,还收留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女知青。”
她将林海宁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