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纱布?为什么要烧得这么彻底?”
“怕留病菌。”顾清如语气平静,“医务室的东西,总得小心点。”
小战士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收起纸和铅笔,点了点头:“那行,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小战士离开后,两人对视一眼,还好沈国杰提醒及时。
不然光是出现在禁闭室后面,林海宁和吴福德的死就脱不了干系。
林海宁看看脚底的鞋,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若是没有顾清如和沈国杰帮忙遮掩,现在只怕也被抓进禁闭室了。
“顾姐,谢谢你。”她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
顾清如看着她,“你只是想活下去。”
那一夜,林海宁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小河边,吴福德站在身边,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狞笑。
“你逃不掉的。”他说,“你以为你赢了?”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沾满了血。
她惊醒过来,额头满是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床前。
她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许久才缓了过来。
她不后悔今天的事情。
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海宁了。
……
第二天清晨,顾清如、林海宁、梁国新和沈国杰一行四人返回红星农场。
吴德福的死被师部保卫科定性为“逃跑未遂”,档案里轻描淡写的一行字,就抹去了所有疑点。没人再去追究他为什么突然发狂,也没人再去追查那个脚印,以及藏在后墙阴影里的身影。
梁国新和沈国杰刚下车,就受到张保德热情接待。
沈国杰拿出林海宁的调令后,张场长喊来后勤干事带她去畜牧连安顿下来。
后勤干事小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来农场是来劳动改造半年的。这种一般都是犯了错误的,大家对这种犯错误的人态度都不好。
但是她又是师部领导亲自带着来的,所以小张拿捏不好分寸。
想了想,就当正常同志接待就行了吧,想到这里,小张心安定不少。
"畜牧连在农场最西头,"小张指了指远处起伏的沙丘,"过了那片胡杨林就是。"
林海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排低矮的地窝子隐在白杨树后,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晨雾在半空织成一片灰白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