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姑娘打起精神，顾清如点头说：“好，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

场部办公室门口，聚集了十几个女知青，

她们脸颊和双手被寒风吹得通红，但此刻，那红晕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和委屈。

领头的是陈红，她人高马大，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用木板和墨汁临时做成的简陋标语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要公平！要机会！”

她那大嗓门一遍遍地质问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领导，请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名单上为什么没有我们三连的人？通知在哪里？！我们不是农场的一份子吗？！”

很快，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汇成一股压抑已久的洪流：

“就是！我们五连的姐妹，连联谊会是啥时候、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们八连更惨！指导员直接把名额给了他那个侄女！”

“我们……我们不是想闹事。我们就是想知道，凭什么我们也是知青，也干着挖土、放羊、流血流汗的活，怎么到最后连个参加活动的资格都没有？这……这还有公平吗？”

“通知是小事！更可气的是下面连队的强制分配！”一个来自九连的姑娘站了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无奈，

“我们连长直接说了，‘名额有限，谁去谁不去，我说了算’！他把他关系好的塞了进来，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人，连个名额都摸不着！”

原来，这场闹到场部的导火索，是信息滞后和名额有限。但她们真正要讨的说法，是比这更深层、更黑暗的基层权力滥用。

联谊会这个本应带来欢乐和希望的活动，在基层某些人手里，已经异化成了拉关系、搞特权、打击异己的工具。

办公室里，场部领导们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喧哗。

有人皱着眉，觉得这些女知青不懂事，太冲动；有人则暗自心惊，知道事情闹大了，恐怕压不住了；而与下面连队某些人有勾结的干部，则脸色铁青，额头渗出了冷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场部大门外，十几个女知青的呼喊声，不再是单纯的抱怨，而是一场迟到的、关于尊严和权利的集体呐喊。

她们要的，不仅仅是一张联谊会的入场券，更是这片土地上，属于她们每一个人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