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紧了紧手中的礼盒,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低着头,
“妈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就在这时,周高静的丈夫谢志远,走了过来。
比起周高静的强势和林秋兰的刻薄,他稍显温和,甚至有几分唯唯诺诺。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志远打圆场道,
“这也不怪宁宁,谢恒那小子忙起来那是没边的。再说了,宁宁也是为了不迟到才先赶过来的”
“你闭嘴!”
周高静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就知道做好人!你说得好听,老爷子现在最看重的就是阿恒,这时候他不出现,让大家看笑话吗?真是气死我了!”
她转头看向温宁,语气更加不耐烦,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老爷子请安?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林秋兰也跟着帮腔,推了温宁一把,
“听到没有?还不快去!记得嘴甜点,别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是,我这就去。”
温宁顺从地应了一声,顺着那一推的力道,转身朝主桌走去。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惶恐与卑微瞬间消失。
她轻轻抚平了被母亲戳皱的衣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亲情?爱情?
在这个名利场里,果然是最廉价的东西。
既如此,当她毁掉这一切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半点手软了。
穿过层层人群,温宁终于走到了主桌前。
谢家老爷子谢震天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精神矍铄,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审视着每一个前来拜寿的人。
见到温宁走近,脸上挂起几分浮于表面的慈祥善意。
温宁行礼,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叫起,而是任由她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直到几秒种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是温丫头啊。”
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温宁低眉顺眼,双手捧着那只木质礼盒,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谢震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淡漠,
“有心了。你爸这两天怎么样了?”
“托爷爷的福,父亲一切安好。”
温宁乖巧应答,面上不显丝毫破绽,正准备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礼盒递上去。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骚动如涟漪般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原本还在寒暄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谢二少来了!”
温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回头,只见谢恒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风度翩翩,而他身边的,正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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