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出息了
白露今天显然下了血本,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深v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艳丽,恨不得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此时,众宾客议论纷纷。
“这种场合,谢二少没和自己的未婚妻子一起前来,反倒带着秘书,真是奇怪”
“可不是嘛,谢家一向在意礼数,这个谢二少可真是”
“行了,我看啊,未来谢二夫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谢恒和白露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社交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步伐的频率、偶尔交汇的视线,甚至那种仿佛自带结界的默契气场,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反观站在一旁形单影只的温宁,就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局外人。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调侃、戏谑,说什么的都有。
林秋兰却在人群中看得两眼放光,一脸骄傲,仿佛那才是她真正引以为傲的女儿。
谢恒带着白露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扫过温宁时,带着一丝歉意,却也转瞬即逝。
“爷爷!孙儿来迟了,给您赔罪!”
谢恒大步走到主桌前,声音洪亮。
一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呈上一个锦盒。
“孙儿知道爷爷礼佛,特意寻来一尊明代白玉观音,祝爷爷岁岁平安!”
锦盒打开,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的确是件不可多得的佳品。
谢震天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难为你这孩子有孝心,这玉佛看着就有灵气。”
温宁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自己的礼盒,显得尴尬多余。
她刚想开口说话,试图将自己的礼物递过去——
“哎呀,姐姐,你怎么还傻站在这儿?”
一道娇滴滴却含了几分狠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白露借着上前的动作,看似无意,实则狠狠一胯撞在了温宁身上。
温宁“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手中的礼盒也差点没拿稳。
白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占据了她刚才的位置,彻底将人挤到了外围。
“谢爷爷!露露也来给您祝寿了!”
白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看起来古朴陈旧的盒子,动作夸张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爷爷,恒哥送的是平安,我送的可是‘雅趣’。我知道您最爱收藏瓷器,这可是我们白家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大价钱才为您寻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北宋汝窑,天青釉葵瓣盏托!”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汝窑?!”
“这不可能吧!汝窑存世量不足百件,哪一件不是在博物馆里供着?”
“天哪,看那个成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釉色难道是真的?”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谢震天更是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葵花形的盏托,通体施着淡雅的天青色釉,釉面有着蝉翼般细碎的开片,在灯光下温润如玉,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之美。
站在一旁的谢恒,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汝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