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声神色淡漠,指腹缓缓摩挲着腕间那串深褐色的佛珠,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声音更是听不出喜怒,
“今天这事,欠你一个人情。说吧,想要什么?”
谢宇闻,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放在一旁的石台上,笑道,
“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谢家这棵大树,根早就烂了。老爷子偏心二房,谢恒那个草包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们这些旁支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宴声,
“现在旁支里大半的人都已经倒戈了,迟早都是大哥你的人。既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还说什么欠不欠人情?”
谢宇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投诚的意味,
“我不求别的,只求大哥日后彻底掌了权,别忘了今天这份投名状,多照顾照顾弟弟罢了。”
谢宴声转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谢宇,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楼下攒动的人影,深不见底。
片刻后,他极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谢宇的手臂。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明白就好。”
谢宴声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嗓音低沉,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放心。跟着我亏不了你的。”
白露随着人流跌跌撞撞挤出了镜湖酒店。
冷风一吹,背上的冷汗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老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仿佛还印在她的视网膜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好像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一震。
白露吓得浑身一激灵,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简短却致命:
我等不了了。五天。五天之内见不到五千万,那些证据就会出现在谢老爷子的床头。你自己看着办。
“该死!”
白露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天只有五天了!
本来谢恒答应这几天就给钱,可现在寿宴出了人命,谢家上下乱成一锅粥,谢恒正忙着应付警察和媒体,哪里还有心思管她的那点破事?
想起刚才在办公室,自己那样不知廉耻地伺候,换来的却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尽快”。
尽快?尽快是多快?
等他“尽快”的时候,她早就身败名裂了!
白露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自救。
回到拍卖行,白露心烦意乱地坐在办公室里。
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展示厅。
柔和的灯光下,一件件稀世珍宝静静地陈列在防弹玻璃柜里——
元青花的大罐、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清乾隆的珐琅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足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
她明明离这些财富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却又那么远
没有一件是属于她的。
可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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