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终于回来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谢老爷子皱眉,看着这个向来得体的二儿媳变成这副模样,更是心烦意乱,
“这又是闹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规矩?谢家都要被害死了,还讲什么规矩!”
周高静死死抓着老爷子的裤脚,声音尖利,
“是白露!那个杀千刀的小贱人!爸,您被她骗了!她送给您的那个宋代汝窑,是假的!是赝品!”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跪在一旁的谢恒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妈,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闭嘴!你被那个狐狸精骗得还不够吗?!”
周高静猛地转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儿子,
“我都看见了!那天在镜湖酒店,白露那个毒妇,利用老王运送这件赝品,然后杀人灭口!把老王推下楼摔死了!她是杀人犯!她是来害我们谢家的!”
周高静的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却像炸雷一样在颐年堂炸响。
杀人灭口?
赝品贺寿?
谢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得可怕。
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许会斥责儿媳胡乱语,但现在——
白露刚偷换了拍品跑路被抓,这种事,她未必做不出来!
“来人!”
老爷子厉喝一声,
“去把那件宋代汝窑天青釉盏托给我取来!”
没过多久,管家捧着那只锦盒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那是寿宴当天白露献上的“重宝”,当时老爷子只顾着高兴,加上寿宴混乱,确实没有细细把玩过。
颐年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子沉着脸,从管家手里接过那只盏托,并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强光手电筒,打开开关,对着托身和托底仔细地照了去。
这一照,老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汝窑讲究“雨过天青云破处”,釉面温润如玉,但这只瓶子在强光下,虽然做得极真,但釉层中间的气泡分布过于均匀呆板,完全没有那种古法烧制的灵动感。
最致命的是底足的支钉痕。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刮擦感。
真品的支钉痕应该如芝麻般细小且圆润,断面呈灰白色,但这只明显是后天做旧打磨过的。
火气虽然退了大半,但那股子现代化学药剂残留的酸蚀味,若是仔细闻,依然能闻到一丝端倪!
这是高仿!
而且是那种专门用来骗行家的“杀猪件”!
“混蛋混蛋!!!”
谢老爷子气得双目赤红,猛地扬起手,将手里那只“宝贝”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大厅,无数天青色的瓷片炸裂开来,溅得到处都是。
“爷爷”谢恒吓得浑身一颤。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碎片,嘶哑咆哮道,
“好一个白露!好一个书香门第的白家!拿个假货来糊弄我,偷换我谢家拍品,还敢在我谢家的地盘上杀人灭口!”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眼神狠戾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传我的话下去!那个白露,让律师往死里告!还有白家所有的生意往来全部切断!正在进行的合作立刻终止!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辱我谢家,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整个白家,给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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