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到底什么来头
周高静眼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茫然,但很快,那股茫然就被一种甚至有些偏执的坚定所取代,
“没人跟我说!就是她害死的!我亲眼看到的!”
她抓紧谢恒的手,语速极快,
“我亲眼看到白露威胁老王,不许把寿礼调包的事情说出去!她拿老王的那个小孙子威胁他,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他孙子这辈子都毁了!老王是承受不住这压力,才被逼死的”
谢恒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妈,您确定这些是您亲眼看到的?”
“当然!阿恒,难道你不相信妈妈?”
周高静瞪大了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恒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分析道,
“妈,您仔细想想。爷爷寿宴那天,从头到尾我们都坐在一张桌子上,您一步都没离开过我。再说了,白露既然要威胁老王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肯定也是私下里偷偷进行,怎么可能会让您‘亲眼看到’?”
周高静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可脑子里的画面和谢恒的话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是啊那天她明明一直和儿子一起
可是,那画面又那么清晰,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眼底像蒙了一层浓重的迷雾,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谢恒继续追问道,
“更何况,如果您早就看到了,那当时为什么不说?后来老王死的时候,您也没提过。怎么今天突然就”
“我”
周高静痛苦地捂住额头,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半晌,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促地说道,
“是苏大夫!对,是苏大夫!”
“苏大夫?”谢恒心头一跳。
“是苏大夫帮我治疗的时候,让我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周高静喃喃自语,
“她说我有心理创伤,选择性遗忘了,是她帮我找回了记忆然后我就我就看见了”
说到这儿,周高静自己似乎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既然是遗忘的记忆,为什么感觉那么像是在看一场电影?
“啊——头好疼”
她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不再说话,蹙着眉头苦思冥想,最后无力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谢恒看着母亲这副痛苦的模样,脑海中却电光火石般闪过那天温宁的话——
“妈精神状态很糟糕,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要不请她来家里,给妈做个疏导?”
那个苏医生,是温宁请来的。
谢恒的心里,无可抑制地升起了一丝狐疑。
这个苏医生,到底什么来头?
她到底是对母亲进行了疏导,还是灌输了什么?
“苏医生都跟您说了些什么?”谢恒试探着问道。
周高静摇摇头,一脸茫然,
“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就是聊天,然后我就睡着了”
看着母亲这副浑浑噩噩、几近崩溃的样子,谢恒终究还是没忍心再逼问下去。
他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身。
“算了,妈,您别想了,快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周高静点点头,也没有再留他。
谢恒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听风楼。
推开门,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抬头,恰好看到温宁也刚刚进门,正在换鞋。
她身上还是素雅的旗袍,只是头发似乎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点,脸上带着一抹平日里不常见的红润。
“这么晚才回来?”谢恒随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