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来?”谢恒随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温宁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直起腰,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担忧,
“嗯,刚才一直在处理拍卖行那边的事。这次拍卖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很多买家都提出质疑,媒体那边电话也没停过。”
她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递给谢恒,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阿恒,明天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已经通知了公关部,明天一早你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必须第一时间把谢氏的态度摆出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白露个人的行为上,否则谢氏百年的信誉就完了。”
她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在为他和谢家考虑。
谢恒接过水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的事业忙前忙后的女人,那些关于“心理医生”的质问,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现在的谢家风雨飘摇,温宁是他唯一的助力。
如果连她都怀疑,那他身边就真的没人了。
“好。”
谢恒点点头,揉了揉眉心,
“听你的,明早准备发布会。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那你也别熬太晚。”
温宁温顺地应了一声,转身朝楼梯走去。
就在她经过谢恒身边的那一瞬间,一阵微风带起。
谢恒鼻尖微动。
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
很淡,混杂在温宁常用的沐浴乳香味里,并不明显。
那是极品沉香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
谢恒猛地一愣。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他刚刚闻到过的,熟悉到让他心惊肉跳。
“等等。”谢恒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温宁脚步一顿,转过身,神色坦然地看向他,眼神清澈见底,
“怎么了?阿恒,还有事吗?”
谢恒盯着她看了半晌,目光在她那张温婉无害的脸上来回逡巡。
也许
或者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没什么”
谢恒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能是太累了,脑子有点乱。去睡吧。”
“好,那我先上去洗漱了。”
温宁微微一笑,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
谢恒站在楼下,手里握着水杯,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就在温宁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一刹那,她提起裙摆迈上台阶。
灯光下,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脚踝。
精致,脆弱,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谢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蓦地跳出刚才在大哥包间里,大哥身下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露出来的那半截脚踝
好像,也是这样白,这样细。
“啪”的一声。
手里的水杯没拿稳,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水洒了一地。
谢恒猛地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甩出脑海。
疯了。
自己大概是被最近这些事情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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